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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战道歉,偶像引导粉丝就像做给路人看的面子工程|原创

huazhu 娱乐 2020-07-28 22:24:21 14 0

最近,与南方水灾一同登上热搜的,是肖战工作室发布的道歉声明。


于明星肖战来说,这是他个人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公关“灾难”,从2月份开始,因他而起的口水战掀起了一场娱乐圈“大地震”。


起因是2020年2月,肖战粉丝向有关部门举报AO3同人文网站,导致网站被封,因而引起了全网对肖战粉丝的声讨,甚至上升到全网对肖战本人的抵制。


5月6日,肖战在接受中新经纬采访时,就这件事情做了非常正能量的回应。


在7月14日发布的这份道歉声明中,肖战工作室表示,过去几个月,在对粉丝的正向引导上出现了缺位。并进一步表示,因”肖战工作室在粉丝管理上的疏忽和缺位,造成了部分粉丝在网络上的不端行为,同时也给公众留下对肖战粉丝群体的负面印象“。


这样的声明,无疑给饭圈起到了一个不错的示范作用。


值得咂摸的是,肖战工作室在声明中首次自发提出“粉丝管理”,也就是说,肖战工作室将采取行动对粉丝行为进行规范。



请问粉丝要怎么管理?/@肖站工作室


但是,在极端粉丝行为面前,偶像及其团队真的能做到有效管理粉丝吗?


面对一个没有明确身份辨认方式、没有明确组织架构的粉丝群体,偶像该如何管理?


就算不说管理,在今天的饭圈语境下,偶像引导粉丝,似乎也是一个伪命题。


以前是偶像引导粉丝


现在是粉丝“创造”偶像 


在227事件(肖战粉丝举报AO3网站)发生之后,许多人提到前辈明星们在引导粉丝上的优秀示范。


有人说2016年吴青峰因为禁止演唱会粉丝拍照遭到全网黑,却还耐心教导粉丝专心聆听音乐的重要性;还有人举例去年大张伟粉丝围攻薛之谦时,大张伟本人就硬气发话:“大家吃的都是一碗饭,何必网碗里添恶心,倒了彼此的胃口呢?”




吴青峰的微博,尽是直言不讳。/@吴青峰


但须知,今时不同往日。像吴青峰、大张伟等艺人的生存环境,跟如今偶像的生存环境已经天差地别。


以前的粉丝往往单纯只是明星的追随者,在背后默默为偶像加油,支持作品,追演唱会。但如今的偶像,几乎是粉丝们从其出道甚至是选秀开始,用真金白银“抬”起来的。在偶像出道或者成名之后,粉丝们还会以群体的力量,用金钱和实际行动支撑偶像的星途。



王俊凯18岁成人礼,粉丝在世界各地策划了多场豪华应援。/@明星机场私服


随着粉丝们在偶像身上投入大量时间、金钱,粉丝对偶像的发展进行“前所未有”的参与,粉丝有了更多的话语权,也逐渐开始对偶像有了更多的期待和想象,甚至直接上升到出手”管教”自己的偶像。


前不久,偶像团体R1SE发布了新单曲《曜》,但因为在这首歌的编舞中,身为队长的周震南并没有占据中心位置,分配的歌词和镜头数量也较少,引发周震男唯粉强烈不满,开始微博“维权”。


眼见事件愈演愈烈,周震南在微博和直播中两次回应此事,希望粉丝们更关注自己的作品。但这番“理性回应”却让不少曾为他打投过的粉丝“心态爆炸”。他们认为,周震南的“C位”是自己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,作为受益者周震南没有资格说不要。



事业粉们,对偶像往往充满了控制欲。


只要你稍微关注过饭圈,就会发现偶像及其公司被自家粉丝指责的事件并不少见。同样的事件,在TFBoys、月华七子、王一博甚至是郑爽、杨幂、宋茜这种”老流量“身上都发生过。


对于227事件,肖战没有及时站出来表态固然有失担当,但即便是那些明确站出来表态的、并通过各种途径“警告”不理智粉丝的,其结果也是收效甚微。


王一博曾经发博批评私生饭(喜欢跟踪、偷窥、偷拍明星的日常,行为极其疯狂的粉丝)跟踪,萧敬腾也曾经发微博怼越界粉丝。



但不理智粉丝就此变理智了吗?不见得。王一博还是饱受私生饭盗猎隐私的苦恼,萧敬腾的回怼却引起更多粉丝的不适应。


归根结底,偶像的引导,在强硬的粉丝霸权面前,也不得不示弱。


偶像的“示范”作用


在极端粉丝面前作用有限


偶像具有粉丝们崇拜的“光环”,其一言一行当然具有示范作用。


只要随便抓几个饭圈女孩,问下她们为什么喜欢某某爱豆,她们一定能说出好多正能量的故事来。就如在众多肖战粉就认为偶像是个默默努力、待人诚恳的人。



偶像人格不等于粉丝人格。/《陈情令》


但是”有什么样的偶像,就会有什么样的粉丝“这句话真的成立吗?偶像“优良品质”,也许和某些极端粉丝的恶性行为并无直接联系。


英国摇滚诗人约翰·列侬的歌指引了那么多人,他一直以来总是输出“love & peace”,最后却死于疯狂粉丝的枪口;张学友的人品、歌品都没得说了吧,可他的演唱会抓了那么多通缉犯,怎么不怪他没有引导好自己的粉丝?更不要提各类体育竞赛带来的大型粉丝聚众斗殴、破坏公共安全事件了。



英国摇滚诗人约翰·列侬最终死于狂热粉丝的枪口。/Unsplash


我们知道,就算是再好的父母和老师都不一定能教出完美的孩子,何况偶像就是个山高水远、鞭长莫及的存在。就算是性格和才华上完美的偶像,其对粉丝的“引导”,往往也只能决定粉丝品质的“上限”。


更何况,饭圈的复杂性,也并非正能量的引导就能规范得了的。


一位曾经的饭圈资深人士@安妮塔ta说道:“出于饭圈约定俗成的规则,大多数粉丝不被允许也没有机会与偶像本人直接沟通,于是掌握了一些资源,从而在饭圈拥有极大话语权的人,也就是'大粉',成为了像部落'祭司'一样的角色,他们比偶像本人更有力地解释着关于偶像的一切。因而具有极强的煽动性。”


而更恐怖的是,掌握话语权的那小部分的粉丝中,有很多往往是出于想要获得关注而存在的。他们很大程度上沉迷于“闹”本身,因为“闹”不仅给他们带来话语权,也带来了大量的关注。



在骂战中散发过剩的荷尔蒙。/Unsplash


比如上次的举报AO3等网站的事件,其实就是从一小撮掌握了话语权的人开始,他们认为同人文创作者极大地伤害了偶像的形象,用激烈言辞刺激其他粉丝——“这都能忍?”于是跟从者们也没有理由不同意。


即便是想要佛系追星的人,最后总会迫于某些号召力大粉的影响力,而被迫卷入征战,“不参与就不是真爱。”



好在追星的人也不全是丧失理智的人呐。/@想暴富的Sunny啊


让人绝望的是,人类天生更容易受到负面情绪的漩涡吸引。


有心理学研究表明,在原始社会,相对于正性的消息,负性消息对于生存有更大的威胁,而那些对于负性消息不够敏感的族群,很容易就被淘汰灭绝。


不难想象,某些疯狂的大粉们,在偶像正面引导的时候,表现得像班主任号召大家遵守校纪校规时候一样敷衍:“支持肖战”;至于一旦有负面的风声,要树立共同外部敌人的时候,却总是一点就燃,行动积极。



纵观各大饭圈,同样的故事天天上演。


在欧美圈,歌手泰特·斯威夫特的中国粉丝举报Lady Gaga参与的直播One World涉及违规传播;在歌剧圈,法国音乐剧演员理查德·查雷斯特到广州表演,被对家粉丝举报涉毒,事后被证明无辜。



所以,当我们期待偶像本人起到“引导”作用的时候,同时也应该知道,偶像所树立的道德标杆作用,对付不了人性的缺陷。


偶像对粉丝的管理


更像是面子工程 


其实,饭圈的性质,决定了偶像虽然是粉丝存在的意义,却并不一定具备管理粉丝的能力。


管理学大V刘润就曾经分析过饭圈的组织形式,他认为饭圈是一种典型的管理学上的“自组织”。


什么是“自组织”?他们靠着强大的“对偶像的爱”的共识走到一起,却不存在一个核心的CEO角色指导着组织发展;虽然在饭圈组织里有着严格的规则,却并不产生雇佣关系。



饭圈是一种集合窥探欲和控制欲的特殊群体。/以及Credits to Sabine Remy


再加上关于如何确定粉丝的身份(粉籍),也没有一份法定或者书面的合同。所以“管理”也就无从谈起。


再者,饭圈的“幼稚病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。


有媒体就曾经批评过饭圈的种种幼稚行为。首先是语言幼稚,平时一口一个“哥哥抱抱举高高”,但一掀起骂战,就满口脏话,和初中在学校门口堵人的小混混一个架势;其次是饭圈充斥着非黑即白的中二观念,仿佛全世界都要陷害他们的偶像,而自己为了“保护哥哥”则任重道远。



本质上来说,这和饭圈年龄层普遍偏低有关。根据微博数据显示,肖战粉丝主要以年龄20岁以下女性群体为主,20~25岁的女性群体为次,而超过30岁的粉丝群体仅占整个群体的不到4%。这样的粉丝比例,在其他偶像身上也差不多。也就是说,心智还未成熟的粉丝在饭圈群体中占极大多数。


身为偶像的肖战们,自然没有办法去“约束”和“管教”这些并没有“长大”的粉丝群体。


有意思的是,就在7月9日,新浪微博官方还约谈了肖战工作室,就肖战粉丝在微博内造成的不良影响进行了一次谈话。新浪微博更是发布消息称,肖战及其工作室应该承担起引导以及约束粉丝的社会责任。


从这次道歉声明的内容来看,肖战的“粉丝管理”决心,应该是被新浪微博约谈之后的结果。但平台不才是那个为饭圈疯狂打榜刷流量铺路的先锋吗?



所以说,在这次道歉声明中的所谓偶像对粉丝的正确引导,看起来更像是一场为了维持网络清新环境的“面子工程”,而所谓的“粉丝管理”,无法触动饭圈的生态,更不会让饭圈恶性事件凭空消失。


也许,相比起呼吁偶像“正确”管理粉丝,我们更应该思考的是,饭圈的幼稚病从何而来?我们又为何会沦落到需要明星来教育小朋友们本该明白的是非的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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